木质的书架因为子弹的威力,缺了半块,但还是能放书,于是上面重新摆了几本新书。受损的那些被换掉了,岑典曾在垃圾堆里看见过它们,残缺的书页,有些沾上了油腻的厨余。

        别说把书给扔掉,单谈让书籍受损这一项,就足矣让他定罪为爱书的人眼中的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的书很杂,爱情、野心、侵略、艺术,仿佛这些书组在一起,能构成一整个他,他的眼里总是神秘的黑,像是倒进了五颜六色的染料,搅拌搅拌,再一把火烧干净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带着火星的炭黑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他偶尔也会流露出所思所想,似是头狼总是忍不住对着月亮嚎叫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那天晚上,慌乱扯下蓝色的窗帘递给自己,指节泛白,紧攥着仿佛不愿给,于是岑典故意不接,搞得他更加着急。

        脚步声在门口停下,心怦怦跳,张铭章的声音响起时,他才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在他爹面前像个写承诺书手会抖的懦夫,在别人面前天不怕地不怕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扭曲的关系,有些类似她和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怕叶大霖,她不怕,她对叶大霖了解得很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那轻飘飘的虚弱步伐让岑典早就排除了来人是叶大霖,但带着这结论去看他的脸,以为会是同样的放松警惕,却发现眼里头全是戒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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