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大霖用袍子裹住岑典插在自己腰间的手,让那更不透风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得不承认,有时呵护她像是在呵护自己的孙女,岁数差在那,她的娇俏也在那,令他时常想像西方童话那样把她变成胸章挂在胸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为她撇去额前的发霜,“得过两天,不久了,沈阳下过雪之后就是天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岑典顿下脑袋,“天津会冻死多少人?”

        叶大霖说,“天津没有人会被冻死,天津没有穿不起衣服、住不上房屋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跟着叶大霖坐上轿车,岑典不知道他是真这么想还是故意这么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军阀间连年不断的战争,你打完我我打你,百姓早已疲惫不堪。

        随意望去,津门除了租界,没一块好地。乞讨苟生的难民涌进租界里,几年前她就看见有教堂为他们发放救济粥。

        叶大霖坐上车后阖上眼开始打呼,岑典从他肩头移开脑袋,向车窗外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子经过刚刚的地方,墙角没了人群,没了军兵,也没了女孩,只有一滩拖拽的血迹和一个破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也是,他能怎么办。”岑典为叶大霖解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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