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臂垂下去一瞬,施烟心随之落下,两步扑过去,稳稳牵住那只手,恶人先告状,恼嗔旁边人一眼,“你就不晓得多等我一会儿?”
人群中有稚童嬉笑举着糖人灯笼乱跑冲撞,三三两两将施烟挤往萧祁远怀里。
萧祁远右臂抬起圈起一个弧度,半拥住施烟,眼皮淡淡掀起,里头温沉笑意溢出些,他嗤笑道,“我一个半瘸,不往前走眼睁睁看你离我远去?”
随行护卫从四周围来,施烟也不怕萧祁远被踩,将他手握紧,连带着常年氤氲温润的药味送入鼻端。她总是想自己身上也染上这好闻药味,然同吃了药丸甚至拿药材熏衣。这味道好似泾渭分明的水,总融合不起。
“宁家姑娘嫌弃你命短,我近来正想法子与您续命,也得让您尝尝儿女双全,膝下子孙满堂是何感受。怎能离你远去。”
诸如此类的话萧祁远如吃药般听得太多,他亦不愿抚她好意,略微沉吟一番,笑意应着,“你莫太为我费心,好好想想往后去处,等春时,二哥亲自为你寻一门亲事,那高阳侯家的小姐关系不错,烟儿可有瞧见她的兄长,据说长得一表人才,如今已是尚药局副掌司,前途…”
施烟不满皱眉,打断他,“二哥!”
他总是孤身一人,坦然自若好似什么都能安排妥当。这滋味渐渐堆积尘沙堵在心口。澄澈潋滟眼眸中布起害怕丢弃的惶恐,萧祁远只看她一眼,淡笑错看目光。
往前看去,一家灯笼铺子靠着年关日子挣些银子,专门请人做了一排高架,用来悬挂店里的精致灯笼,期待买个好价钱。
挂得越高,自是越贵越好的。
灯笼红火,衬得街道年味十足。抬头看得久了,眼前逐渐模糊,顿时笼内火星迸射,血红扑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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