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舒站在那里,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她没擦,任由它们流。她走过去,把相框从他手里拿过来,走进客厅,放在电视柜旁边——那个位置,进门就能看到,坐在沙发上也能看到。
“放这里。”她说。
“林舒——”
“你妈妈做的糖醋排骨,”她转过身看着他,“一定很好吃。”
他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她。客厅的灯还没装好,只有厨房的光涌出来,照在她身上。她穿着搬家时的那件深灰色毛衣,头发用一根铅笔随意地绾在脑后,几缕碎发散在脖子上。她的眼睛红着,脸上还有泪痕。
“以后每年夏天,”她说,“我做糖醋排骨的时候,多放一双筷子。”
他走过来,把她拉进怀里。很用力,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。她的脸埋在他胸口,听到他的心跳——很快,很重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击。
但他没哭。他只是抱着她,很久很久。
那天晚上,他们在新床上做了爱。
床是新的,一米八,实木框架,弹簧床垫硬得恰到好处。床单是新买的,深灰色,纯棉,洗过一次,带着洗衣液残留的清香。枕头有两个,并排摆着,他的那边稍微高一点,她的那边稍微软一点。
做完之后,她侧躺着,他从后面贴上来,手臂环着她的腰。梧桐树的枝桠伸到窗户外边,月光透过树枝照进来,在床单上投下细碎的影子。风一吹,影子就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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