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很快就在自己的庭院里见到了大汉的天子。那人身姿挺拔,腰间配着剑,血色的余晖披在他的肩上,显得炽热张扬。

        嬴政眯起眼,就想到窦太皇太后去世时,天子跪在灵柩前哀哀痛哭的模样;又想到对方登基没多久,因为窦太皇太后,被迫杀了自己的老师,那时他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,紧紧地握着拳,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,眼睛里满是对权势的渴望和愤怒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又不自觉地想,等这个人攥住了君王的权柄,该是怎样的意气风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淮南的好酒,想着来找你尝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见到嬴政,便提了提手中玉制的细颈酒壶,有酒香飘来,像是果子清冽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彻没说什么,嬴政也按兵不动,任凭对方亲昵地牵着他。刘彻先把酒壶放在了桌上,点燃了烛台,又招了招手,让嬴政也坐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自顾自地给两个人斟酒,神色自若,“长乐宫,不喜欢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嬴政望着银杯里澄清的酒液,他说,“我给陛下讲几个历史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彻正将酒杯往唇边递,闻言,短暂地停了一下,似乎想放下酒杯,最后又猛地抬头把这一盏酒吞下去。淮南的酒香而且醇,尝起来却有点涩,像是有灼热的小刀在喉咙里刮。刘彻用袖子擦了擦溢出的酒液,又斟了一杯酒,才示意嬴政说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秦国第二十五代君主,秦孝公,陛下听说过的。即位时秦国国力衰弱,他重用了商鞅,不顾公族权贵的反对,变法图强,才有了秦国统一的可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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