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后车厢干软伴娘的屄
九月初的日头还毒,修车铺门口那棵梧桐掉了一地枯叶,风一过就贴着水泥地跑。老陈蹲在门口的水池边上搓手,指缝里的黑油搓不掉,他就着洗衣粉搓了三遍,水盆里浮起一层灰白的沫子。
婚庆公司的老周把电动车停在门口,跨下来就喊老陈。老周做城南的婚庆,酒席、司仪、摄像、车队,他都揽。他说下个月初八城西林家嫁女儿,要六辆车连成一串跑,主车是一辆黑色的加长商务车,后头跟五辆白轿车。老周说这几辆车年头都长了,离合器发软,刹车偏一边,变速箱挂三挡有响。婚车在路上不能熄火,熄火不吉利,主车更不能。老周把活包给老陈,工钱按一辆车算,彩灯的活另算一份。
老陈说行。老陈今年四十六,老婆前年跟跑长途的司机走了,铺子里就他一个人,带一个徒弟。徒弟叫阿贵,二十出头,从皖北过来,手笨,肯出力。
主车是从城南一个老板手里租的,黑色加长商务车,车身长,尾门往上掀,后头两排座,最后一排放平了能躺人。老陈把车拖回铺子,钻进去放后桥的油,阿贵在底下顶千斤顶。油放出来是黑的,稠得像熬过头的糖。老陈蹲在车尾闻了闻,说这油该换两回都没换。
机械活做了半个月。老陈把六辆车的离合器三件套换了四套,刹车片换了两车,变速箱的响是三挡的齿磨圆了,他不去拆,只在换挡拉线上做文章,把行程调短,挂挡就不那么拖。彩灯的线他从后往前穿,穿过车顶的缝,穿过尾门的胶条,灯泡藏在饰板底下,一亮是一整条。
过了半个月,老周打电话来说新娘要来看车。老周在电话里补一句,说新娘已成年,签字的事她自己谈,他不做主。
下午三点,老周的电动车驮着两个人进铺子。前头坐着的是新娘林穗,后头站着的是伴娘陶小杏。林穗穿一件米色的连衣裙,头发在脑后扎起来,手腕上戴一只细镯子。小杏穿一件白T恤和一条灰短裤,脚上是带扣的凉鞋,脚趾甲涂了红的。
林穗说话慢,问车什么时候定下来,问彩灯怎么亮,问尾门能不能从驾驶座开。老陈一样一样答。他说彩灯是遥控的,开关在驾驶座右手边,也可以让跟车的人拿遥控。他说尾门有电动的也有手动的,电动的开关也在驾驶座。
老陈让林穗坐进驾驶座熟悉车。他把座椅往前推,把方向盘往下压。他说档位是自动挡,先踩刹车再按启动键,挂倒挡看中间的屏。林穗照做,发动机响了,屏亮了,显出铺子门口的水泥地和那棵梧桐,还显出蹲在车尾的老陈的后脑勺。
林穗说刹车踩下去有点高。老陈说那是新的刹车片还没咬合,跑几十趟就软下来了。他又让她试喇叭,试雨刷,试车内后视镜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