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声刚过,天未晓。
宋家门口便聚了好些着白衣的人,是等待出殡的队伍。前些日子,街坊们听说宋家的大夫人突发暴疾,三天前没了。只可惜腹中已经十个月的孩子还没出生,也跟着一道去了。但接着便是一道圣旨,皇帝要把同是双儿的小皇子许配给刚丧偶的宋远谛,一时不知宋家是喜是忧。
原来,小皇子在中秋偷摸出宫,偶遇给妻子买灯的宋远谛一见钟情,非他不嫁。皇后不想自己的儿子为妾,于是赐死宋远谛怀孕的正妻宁昭白。
灵堂内,只见棺中人青丝如墨,肤如白雪,眉目温雅。他的肚子高高隆起,圆润饱满地贴着衣服,双手合十覆于腹上,好像孕中一次普普通通的小憩。
时辰刚到,出殡的队伍该出发了。宋远谛自己却不能跟着,最后抚摸着棺中妻子的脸,满眼不舍地看着棺木合上,心中默默:阿白,等你醒来就能看到我。
在得知皇后要赐死原配后,宋远谛便准备让宁昭白假死脱身。白天借着出殡,用棺材将宁昭白运往城郊庄子,晚上刚好能到。而宋远谛也能一人快马去那一道汇合。
棺材被缓缓抬出宋家,里面的宁白昭却缓缓睁开了双眼。他正奇怪为何药效过的如此之快,肚子里的孩子一阵一阵的闹腾却容不得他思考。
宁白昭放在腹上的双手轻打着圈揉着肚子,却不敢动作太大引来抬棺的人怀疑。棺材里一片漆黑,透过缝隙看到的天上点点星光,宁白昭猜测应该还有段路才能到城门口。
随着出殡的队伍慢慢前进,宁白昭感到手下的孩子今天躁动异常,肚子的坠感有点不太寻常。【孩子…呃啊…你踢的母父好疼啊…】他感受着孩子强烈地动静,心里请求孩子轻点动作,却一声不能吭。
胎儿完全不体谅生身之人的困境,扭动的幅度愈来愈大,宁白昭张开嘴,似要痛呼,最后只是大口呼吸。【哈啊…呼呼…孩子…不要再动了…我好痛…啊啊…】他嘴唇微动,无声呼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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