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谷第二天没有再来,第三天也是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与他去欧洲时不同,那时二人起码每天还有联系,line上的消息虽简短,却从未断过。但这次整整两周了,横谷不仅没有出现,连line上也彻底沉默。神崎直松了口气的同时,内心某处有些许落寞。她知道自己一定伤了弟弟的心,但正如福永所建议的那样,只有划清界限,对二人才会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想通了这一点后,直迅速收拾心情,调整到了目前的工作上。她今年刚从大学文学部毕业,目前在一家规模不小的出版社实习。现在的就业环境并不算好,文学部出身的毕业生更是遍地都是。坦白讲,她曾投递了多份简历,大多石沉大海,少数几封回信也是措辞客气的拒绝。这份实习工作实际上还是一个花店的常客为她推荐的。她为此非常感激。她为此非常感激,每日早到半小时,主动承担了许多琐碎的杂务,编辑们对她的评价都还不错。

        工作间隙,她忽然收到了栗藤小姐的讯息。对方正是那位与她相熟的客人,讯息很简短,只问她是否方便接通电话。栗藤是个习惯戴墨镜、留着黑色长发的年轻精英女性,不到三十岁就在大企业担任要职,这一点让直很是佩服。她每次来花店都穿不同牌子的套装,挑花时话不多,但总会选一束最素净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栗藤很少有这样急切的语气,直心里咯噔了一下,放下手里的校对稿回拨过去。对方很快接听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栗藤先确认了她身边没有旁人,然后一件一件地告知。第一件事,她的真实身份是在横谷的企业挂职,受横谷家的小少爷所托,经常去花店关照她。第二件事,神崎直的那份出版社实习工作,也是经由横谷的安排才得以促成。第三件事,自从她和横谷宪彦不再联系后,横谷的情绪非常低落,前一天在马术课上坠马受伤,现在正在医院接受诊疗。

        直握着手机,半晌说不出话来,直到栗藤问了一句“神崎小姐还在听吗”,她才如梦初醒,声音发紧地追问伤情。

        栗藤从电话另一端听出了她的惊讶和关切,还有那种拼命压抑着的焦急。栗藤在心里叹了口气。她的台词是横谷给的,横谷甚至预判了神崎直会追问什么问题,并提前准备好了相应的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栗藤挂断电话后,推开病房的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横谷躺在病床上,右腿打着石膏吊起,他手里翻着一本德语原文的经济学期刊,神态悠闲,完全不像一个刚从马上摔下来的人。当然,那场坠马也是安排好的,谁也不敢保证石膏下面有没有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怎么说?”横谷放下期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和您预想的一样。已经上计程车了,应该很快就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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