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典从地上起身,想要站起来,发现站起来太费力气,于是微微半蹲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美人作陪,香车仆从,你追逐奋斗的,不就是为了这个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见到她动,五五不再像刚刚那样草木皆兵,而是不变应万变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早慌了,但想藏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柔巧的女声如铁笼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瞒你说,敏姨曾疑心,担心你留洋,说是西洋的一切会糟践了少爷的性子,把少爷从葱郁的少年郎,污染成鸭子踏水时的黑蒲草、浪荡子。那时我不信,我还为你说话,我说西洋不是都坏,看看我,长得一副西洋女人样,还不是敢爱敢恨,活得痛快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哪可知,不仅是你,哪怕是我,都是错的。花花绿绿的世界里,你果真成了俗气的蒲草,而我也不负所言,活的既不痛快,也不生动,只有随处使然的性子、和跳脱失礼的衣着,还强撑告诉世人,我是岑典,曾经那个不顾世人眼光的岑典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欲哭有泪,岑典脸上足足的真意,巧眉星目,真切注视,像是含苞的花蕊,话语鼓着花瓣似炸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各式情绪泛滥。

        对着五五,敢作敢当敢承认,其实,她仍是曾经那个岑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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