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昭白睁开眼时,他已经躺在一张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身下是柔软的床垫,虽不如家里精致,倒也比那生硬的棺材板强太多。

        肚子依然在抽痛,但比之前的剧烈程度要减轻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白,你感觉怎么样!”刚一睁眼,一直守在床边的宋远谛便发现了,他的眼中带着失而复得的欣喜,语气竟有几分惶恐“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事,呼呼…”他看着宋远谛努力扯出微笑,又伸手摸了摸肚子,发现孩子的动作很微弱,担忧地皱起眉,“孩子白天路上就要生了,现在又不动了…孩子会不会出事?不行,有没有烈性的催产药,让我…让我赶快生下他,孩子不能有事!”

        宁昭白十分害怕腹中胎儿的安危,现在肚子只沉闷闷地压在腰上,却感觉孩子不再有活力,安静得诡异,好像之前在棺材里生了一路的场景只是一场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白,你身体会受不住的,我们不要这个孩子了好不好?”看着憔悴虚弱的宁昭白,宋远谛捧着药碗,艰涩地开口恳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打开棺材时棺内面无血色,双目紧闭的宁昭白,伴着满是抓痕的棺材两侧和下身快要干涸的羊水,他的心似乎跳不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宁昭白却毫不犹豫地接过药碗,将催产的药一饮而尽,苦的眉头紧蹙,一向温柔的脸上满是坚定:“这孩子是你给我的念想。你和皇子就要成亲了,我就只剩这个孩子,我不能放弃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想到刚刚被赐婚的宋远谛,他心下凄苦,抱着硕大的肚子倚在宋远谛怀中,微闭着眼休息没有再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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